顾锦一直保持抱着她的动作,嗓音温柔地安抚这个极度不安的姑娘。

    守在门外的余家护卫,听到里面的声音也不禁动容。

    里面的声音太过悲切,从哭声中他们听出里面姑娘的绝望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见血无数,可他们的手段向来果断而干脆。

    里面的姑娘的痛苦他们无法体会,但传进他们耳中的声音,如泣血之刃。

    有句话说得好,杀人不过头点地,多大的仇怨,将一个姑娘家逼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直到半个小时后,病房里的动静渐渐减弱。

    马巧兰的情绪终于慢慢好转。

    顾锦松开环抱她的双臂,将人搀扶到病床躺下。

    她的手一直被马巧兰紧紧抓着。

    望着她手背上的血迹,顾锦小声而温柔道:“我们现在是在医院,你还要继续输液,我去喊医生来给你重新下针好不好?”

    听到医生,马巧兰很是乖巧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这倒是让顾锦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她还会以为对方很排斥别人的靠近。

    不过见她点头同意,顾锦招呼门外的护卫去喊医生过来。

    来人还是之前,给马巧兰处理伤势的医生。

    顾锦扫了一眼对方的胸牌,原来对方叫王超。

    王超走进病房最先入目的,是马巧兰之前输液的那只手肿起来,手背上还有干了的血迹。

    他眉头轻轻皱起,朝病床走来。

    靠在病床上的马巧兰,看到生人竟然也没有反感。

    她望着身穿白大褂的王超,眼中甚至闪过一抹热切。

    这一幕,被顾锦尽收眼底,她心底慢慢升起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王超走到病床前,声音不满道:“你这手都肿起来了,没个几天是消不下去的,把另一只手伸出来,重新下针。”

    马巧兰闻言,乖顺地将手送到男人的面前。

    从王超走进病房,她的双眼就不曾离开对方。

    或者说是,马巧兰的双眼一直紧紧地盯着,王超身上的白大褂。

    王超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,他捏着马巧兰的手,寻找她手上的血管。

    找到位置,消毒,落针,一系列动作快速而准确。

    重新输上液,他又调了一下液的速度,转身就要离去。

    自从昨晚他吃了一个包子,这一晚上,他就没有消停过。

    送来的病人有三个,还个个都不是省心的。

    王超转身虚掩着嘴打了个哈欠,准备离开房间。

    他刚走了一步,就再无法前行。

    身后一股力量让他不得不停下来。

    王超转身,看到一只肿起的手,紧紧地抓着他的工作服。

    不止他愣住了,就连坐在床边的顾锦,也微微挑起眉。

    马巧兰死死地拽着王超的白大褂,也不抬头看对方,就这么僵持着。

    王超错愕过后,脸上露出些许无奈。

    在这姑娘送来的时候,他猜到她遭遇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虽是外科医生,也学过心理学,知道这姑娘应该是有短暂的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
    像这种情况,不能刺激病患,需要好好安抚。

    可他忙了一晚上,再过两个小时候就要交接班了,他需要找个地方那个眯一会儿。

    想到家里的人与事,他更头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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