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爹娘来说,女孩就是替别人家养的,早晚要嫁出去,是白眼狼的存在。

    胡月清楚知道,这么多年来,一直是童家在养着她。

    若不是童家在她上学的年龄时,多往家里寄了一些钱说让她上学,多长长见识也是好的,爹娘肯定不会让她上学的。

    上学后,家里最脏最累的活,还是她的。

    只因若是她不干,爹娘就说不让她上学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撕毁了她的入学通知后,她崩溃了。

    那一刻她想到了童家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赎,她翻找出来童家每年往家里邮寄的地址,坐上去万海市的车。

    人生地不熟,独自一人前往陌生的大城市。

    胡月说,这是她一辈子最有勇气的一次。

    只为了争一口气,只为能上学。

    可是,来到独门独栋的小洋楼,望着那精致美好的地方,她胆怯了。

    浑身脏兮兮的她,与繁华的万海市人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她甚至想这么多年来能上学,是不是爹娘对她的怜悯,根本就没有什么童家,没有什么定亲。

    蹲在精致的小洋楼前,她迷茫了。

    直到童老师的出现。

    对方从外面回来,看到蹲在家门口的她,问了她叫什么名字,为什么在这里。

    得知她身份后,对方先是不可思议,随后将她带回了家。

    之后发生的一切,她一直感觉跟做梦一样。

    她见到了童父童母,也得知了初见的冷漠男人,是跟她定亲的人。

    得知她的遭遇后,童家快速安排了她跟童老师领证结婚,又去学校补办了入学通知。

    听到胡月说完她的遭遇,冯慧,马巧兰望着她的视线,都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她们不是对胡月跟童老师领证感觉震惊,而是对胡月的勇气。

    对方看着她,完全不像是做出这些事的人。

    她的胆小怯懦,被两人看在眼中的,已经根深蒂固。

    其实胡月没说的是,她初见童老师的狼狈。

    那时,她蹲在小洋楼前,已经有了胆怯退意。

    她想回家了,心底已经彻底失望。

    就在她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,因为长时间蹲着腿麻了,起身地时候直接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还是特别狼狈地趴在地上。

    腿还麻着,想要站起来很艰难。

    趴在地上她哭了,心底难受,特别委屈,哭得很狼狈。

    在她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候,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眼中。

    她顺着那干净,几乎一尘不染的皮鞋,缓缓抬头望去。

    一张冷漠的脸映入眼中,穿着干净的男人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这一生,她永远记得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她忘记了哭,只傻傻地望着对方。

    之后被男人问起身份,她不自觉地开口。

    得知她身份后,男人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,不顾她身上的狼狈与脏乱,扶着她走进了精致的小洋楼。

    也许就是在那一刻,属于童炳荣的温暖照亮了她的人生,成为她一直想要紧紧抓住的温暖。

    “胡月胡月!水洒了洒了!!!”

    在宿舍床上,啃苹果的马巧兰,望着站在桌前倒水的胡月大声喊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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